但这种理想显然不是普通员工的理想。普通员工和中国历朝历代的老百姓的理想其实并无二致,他们追求的无非是“福禄寿”,这完全是一种身体化或者私利化的理想。“福”就是天伦之乐,休息休假的时间长点,以便照顾家庭;“禄”就是荣华富贵,再不济也希望薪水待遇高一些;“寿”是长生,至少身体健康,不要为太繁重的工作所累。无论是以前的国家统治者或者是现在的企业管理者,都似乎轻视这些人性的基本需求。这似乎也是管理者与员工之间思想的鸿沟,正类似于统治者与平民百姓之间的鸿沟。显然,填平这样的鸿沟,以前需要的是士大夫,现在需要的是贾总之流。
尽管企业员工几乎个个都讨厌企业的士大夫,但从“台面”上的话语来说,却又很难去反驳贾总。士大夫的使命是教化,这样的理论逻辑已经存在了几千年,现在在企业界里,担当起这样教化的书籍和理论也是汗牛充栋,并且早已发展成了完整的体系和学科。灭人欲的梦想,也一直萦绕着深受中国文化影响的企业管理者,而从事这样的工作,也正是贾总赖以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士大夫以“安天下”自居,贾总们以“优化管理”、“推动企业管理变革”自居,这里的本质都是教化;士大夫们为天下之民找到的解决之道是“安身立命”,贾总们为企业员工找到的解决之道不外乎“平衡计分卡”、“绩效考核系统”、“KPI”或是各式各样花样百出的绣花式管理工具。在这里,他们和士大夫的“灭人欲”没有本质的区别,而且结局也都类似,那就是规则一套,潜规则又是一套。